2018-10-16 20:34
藥師註視著他,隔著青銅面具,目光幽幽。
秦牧心中惴惴不安,畢竟這種要求著實無恥了壹點兒。 “前段時間瘸子盜墓,盜了許多屍妖送到我這裏,通過那些屍妖,神的身體構造,我基本上已經了解透徹。即便是神藏我也研究完了,否則也不能指點他人如何開辟神藏。但是醫道,我並未發現。” 藥師懶洋洋道:“我可以給人換個腦袋,換顆心臟,甚至破解神藏天宮遺傳的奧妙,移植神藏或者天宮。然而我始終未曾發現醫道在哪裏。可能咱們這壹行,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醫道。” 秦牧大義凜然道:“醫者仁心,懸壺濟世,拯救黎民眾生於瘟疫之中,消災疾病痛於萌芽之內,不就是醫道嗎?” 藥師氣極而笑:“臭小子說得好聽,妳卻指望我來完善醫道,我還指望妳呢!妳先懸壺濟我壹個!我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麽大,指望著妳來養老,隨便開創個百兒八十種帝座功法供我挑選。妳倒好,自己不努力修煉孝敬我們,反倒指望我們這些老家夥來給妳小子準備好功法!” 秦牧面色微紅,訥訥道:“藥師爺爺壹點也不老,相比神魔來說,藥師爺爺正值青春年少。正所謂術業有專攻,藥師爺爺的醫術天下第壹,毒術天下第壹,玉面毒王並非浪得虛名,我只是勉強排在第二,不敢與藥師爺爺爭奪這個青史留名的機會。” 藥師聽到青史留名這個詞,倒是動了心,隨即為難道:“我雖對肉身結構已經解析到了極致,但還有元神未解。元神牽扯到元氣的運行,元氣行於肉身,又行於元神,了解其中的奧妙,才有可能知道醫道是否存在。” 秦牧言語中充滿了煽動人心的力量:“藥師爺爺,道是人走出來的!世上本沒有畫道,但聾爺爺便是硬生生走出壹條畫道來,成為大宗師!世上本沒有劍道,開皇硬是走出壹條劍道,與天尊爭雄!藥師爺爺也壹定可以走出壹條醫道,成為醫道至尊,流芳萬世!” 藥師被他說得壹腔熱血湧了上來,思忖道:“不過,除了元神元氣需要了解之外,我還需要了解壹下神識。太難了,實在太難了,瘸子給我偷來許多屍妖,我可以通過屍妖了解肉身和神藏,但屍妖沒有元神,也沒有神識……” “藥師爺爺需要壹個怎麽折騰也折騰不死的實驗對象?”秦牧試探道。 藥師點頭:“我原本想過,最佳人選便是星犴,星犴禁得起折騰。不過星犴在神識上並不高明……” 他看了看叔鈞。 秦牧也看了看叔鈞。 叔鈞捧著茶,縮著腦袋坐在搖椅中,像是壹只沒精打采的禿鷲。 “他的魂太弱了。” 藥師搖頭:“適才便被我毒死了兩次,魂魄都飛走了。” 叔鈞感激涕零,眼淚止不住落下,砸在茶杯的水面上。 秦牧笑道:“藥師爺爺大可以放心。我的天魔造化功還是婆婆教的,有婆婆在這裏,他的魂魄想飛都飛不了。” 叔鈞怒目而視。 秦牧裝作沒看見,循循善誘道:“藥師爺爺,試想壹下,妳在哪裏能夠找到壹個如此強壯又開始修煉神藏修煉元神的造物主?而且還是太古神王!他的神識之強,不弱於我,肉身比我更強,充斥著強大的生命力,魂魄又是從弱小階段慢慢成長。” 藥師面具下的眼眸越來越明亮,看著叔鈞連連點頭。 叔鈞身軀顫抖,聲音沙啞道:“我的肉身還不夠強,妳忘了嗎?妳毒死了我兩次!” 藥師淡淡道:“神王,妳盡管開辟了靈胎神藏,但還有六個神藏尚未開啟,沒有我軟化妳的肉身,其他幾個神藏妳休想開辟。就算妳今日跟著牧兒走掉了,將來還是會跑回來求我。” 叔鈞面色陰晴不定,過了片刻,他將悲憤壓在心底,點了點頭。 藥師大喜,看向秦牧:“醫道至尊,青史留名?” “嗯!”秦牧重重點頭。 藥師長舒了口氣,瞥了瞥叔鈞,像是在看壹個牲口,很是滿意。 秦牧尋到司婆婆,道:“婆婆,有句老話說得好,老大不努力……” 秦牧被司婆婆打了壹頓,大抵是老大二字刺痛了司婆婆,於是便揪著耳朵打。 藥師和聾子為此笑了很久。 只是送秦牧離開的時候,司婆婆的眼圈還是紅了,目送天龍寶輦駛出視線,還是久久沒有回到天聖學宮。 天龍寶輦行駛到江陵城後,秦牧在這裏並未尋到延豐帝和延康國師江白圭,也不知這二人跑到何處去了,只得趕往京城。 到了京城,他徑自去見村長,啞巴和瞎子也在太學院中等候,村長雖說要教訓教訓他,但是見了他還是忘記了這茬事,聽著秦牧說起自己在天庭的見聞,唏噓不已。 “開皇已經來過這裏了?” 秦牧驚訝,道:“我在路上並未遇到他,現在他在何處?” “這就不知道了。開皇將劍二十傳授給我,大概是為了報答他從延康這裏學會了劍十五到劍十九的恩情。” 村長興奮道:“見壹見這位劍道絕峰,是我平生夙願,而今終於得償所願,不枉此生!牧兒,我將劍二十式傳授給妳,妳在京城多留幾日。” 秦牧遲疑壹下,點頭稱是,道:“龍胖,妳帶著神王去我府上住幾日,都天也過去罷。” 龍麒麟帶著眾人來到秦牧在延康京城的別院,那院子裏有壹株蔚為壯觀的元木,郁郁蔥蔥,霞光條條道道,垂掛下來,守護著延康京城,可以說是京城最為壯麗的壹景。 延秀帝把這個院子封為國師府,日常派人前來打掃,府中有壹女子叫做公孫嬿,與延秀帝的關系很好。 偶爾也有狐靈兒、公孫嬿前來小住幾日。 龍麒麟來到秦牧的國師府,便見公孫嬿正在與三個女子喝茶,不由毛骨悚然。 都天魔王也是嚇了壹跳,那四個女子中有壹個赫然與閬涴神王長得壹模壹樣,只是與閬涴神王的裝束不同,正是雲初袖! 雲初袖紮著兩個馬尾辮,很是活潑好動,而另壹個女子便是憐花魂! 龍麒麟心道:“難道是元姆夫人又造了壹個雲初袖?” “是公子回來了嗎?”公孫嬿看到龍麒麟,不由欣喜萬分,迎上前來,卻沒有看到秦牧。 煙兒化作小青雀撲閃著翅膀飛到上空的元木叢中,翻找鳥窩,卻見公孫嬿給她搭建的鳥巢還在,不由歡呼壹聲,安安穩穩的蹲在鳥巢裏,張口噴出壹縷縷小火苗,悠閑自得的打盹。 延秀帝上前,四下忘了壹眼,不見秦牧,笑道:“龍胖,國師何在?” “在太學院呢。” 龍麒麟仰頭看了看鳥巢,道:“陛下,教主在學劍二十式,等學會了便會回來。陛下見過雲漸離沒有?” 延秀帝微微壹怔,笑道:“妳是說雲愛卿?雲尚書前幾日下江南,查看江南督造去了,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回來。” 龍麒麟道:“陛下去看壹看雲漸離是否回來了,請他過來。雲漸離是那位小娘子的哥哥。” 延秀帝瞥了瞥雲初袖,笑道:“妳是說,初袖姐姐是雲尚書的妹妹?朕前些日子還與初袖姐姐結拜為異姓姐妹了呢,真是巧了。” “與元姆夫人結為異姓姐妹?” 龍麒麟頓覺腦袋大了三圈,那是元姆夫人啊,天庭十天尊之壹! “這件事我擺不平了,須得教主親自前來!” 龍麒麟擡頭望了望公孫嬿的鳳巢,心中艷羨不已:“倘若我也能躲進去就好了。” 閬涴神王走上前來,眉目流轉,在諸女身上掃了壹遍,笑道:“陛下與初袖妹妹結為姐妹?還有憐妹妹和嬿兒妹妹呢?今日真是好巧,不如我們五個壹起結拜吧?” 她氣場之大,還在憐花魂之上,讓延秀帝也不禁心折,笑道:“我見姐姐與初袖姐姐長得壹模壹樣,剛才還在納悶,妳們是否是孿生姊妹,現在姐姐要結拜,我才知道原來不是。這世間真有長得壹樣的兩朵花不成?” 閬涴神王目光閃動:“說不定有呢。幾位妹妹,妳們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?” 雲初袖拍手叫好,憐花魂遲疑壹下,也點了點頭。 公孫嬿壹向是沒有主見的,見狀也點頭稱是。 閬涴神王看向延秀帝,延秀帝也只得稱是,笑道:“能夠與妳們結為姐妹,自然是我的福氣。” 煙兒歡呼壹聲,撲閃著翅膀從鳥巢裏飛了下來,吵嚷著也要結拜。 龍麒麟連忙喚住她,悄聲道:“小姑奶奶,妳便別去湊熱鬧了,現在已經夠熱鬧了!” “為什麽?”煙兒頗為不解。 不過龍麒麟的話,她還是聽的,只好站在龍麒麟的腦袋上看著這五個女孩結拜,以茶代酒,結為異姓姐妹。 雲初袖咯咯笑道:“咱們要不要來個誓言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?” 龍麒麟心臟壹陣抽搐,心道:“教主,妳快點回來吧,這場面愈發不可預測了……雲漸離,妳過來也可以啊!” 太學院中,秦牧跟隨村長學習劍二十式,當初他與開皇壹戰,兩敗俱傷,秦牧負傷揚長而去,端的是瀟灑,然而他只顧著瀟灑,卻沒有向開皇請教學習劍二十式。 村長的劍道修為極高,開皇傳給他,也有壹層目的,便是借村長之手把這壹招傳給秦牧,畢竟劍十八式劍十九式都是秦牧參悟而出,他也算是得了秦牧的好處,這才悟出劍二十式。 他學得極為認真,潛心參悟,渾然不知道自己的府邸中那五個姐妹結拜的事情,五姐妹各懷鬼胎,只有公孫嬿單純得像張白紙。